经文:约一2:15
我们活在一个叫人停不下来的世代。手机响个不停,消息堆成山,计划排到明年,心里却空得像一口枯井。抓得越紧,越觉得手里什么都没有。这不只是你我的叹息--这是整个人类共同的困局。
一、眷恋的真相
我们常常以为,自己眷恋的是那些看得见的东西:房子、名声、账户里的数字、别人口中的评价。可劳威廉说过一句扎心的话:"我们不是在追求事物本身,而是在追求事物带给我们的那种自我膨胀的感觉。"(《敬虔与圣洁生活的严肃呼召》)仔细想想,真是这样。一件新衣服带来的满足,没几天就淡了;一次升职带来的兴奋,很快就被新的焦虑取代。我们真正放不下的,其实是那种"我比别人强一点"的幻觉。
钟马田一针见血:"世界的特征就是它的表面性。它只关注外表、地位、穿着、排场,以及人看得到的那些东西。"(《灵性低潮》)我们拼命经营外表,是因为太在意别人的目光。可问题是,别人的目光什么时候真正填满过谁的心呢?
奥古斯丁在《忏悔录》里坦承了自己年轻时的光景:"我爱上了别人的赞美,却不愿意赞美别人;我渴望在人的口中找到荣耀,却不肯在人的需要中付出爱。"这话说出来,是多少人的内心独白。
二、眷恋的捆绑
"不要爱世界,因为人若爱世界,爱父的心就不在他里面了。"这是使徒约翰的提醒。但这话常被误解--好像要我们讨厌阳光、雨水、粮食,或者恨恶人与人之间的温情。司布真解释得很清楚:"世界是一个庞大的系统,它把物质抬到至高,把永恒踩在脚下;它让人用尽一生去抓那些必朽坏的东西,却把不朽的灵魂搁置不顾。"(《司布真讲道集》)
王明道老先生也曾提醒当时的信徒:"许多人不是不信,是信得太舒服。他们的信仰跟生活是分开的,礼拜天唱一首诗,周一到周六跟世人一样争名夺利。"(《王明道文库》)这话虽然严厉,却是实情。我们之所以断不了对世界的眷恋,是因为我们还没尝到比世界更好的滋味。
约翰·欧文在《治死罪》里把话说得更深:"一个人要判断自己是否爱世界,不是看他拥有多少,而是看他失去这些时是否还能满足。"这才是真正的试金石。我们嘴上说不看重,可一旦碰了我们的东西,一碰到我们的地位,一碰到我们的面子,立刻就炸了--这说明,那些东西牢牢地长在我们心里。
三、断开的力量
那么,怎么断?
不是靠逃避。盖恩夫人说得很实在:"有人以为脱离世界就是离开城市、躲进深山,但心里的欲望不除掉,就是在旷野也会建造巴别塔。"(《简易祈祷法》)真正的断开,不是改变环境,而是改变心的指向。
滕近辉有一个形象的比喻:"世界像一个正在下沉的船,你要救船上的人,就得先自己跳到救生艇上。如果你还站在那艘沉船上跟他们挥手,你自己也会沉下去。"(《腓立比书讲道集》)这句话提醒我们,断开不是冷漠,而是先站稳了,才能拉别人一把。
关键是,要把心转向一个更美的对象。达秘说得很美:"你无法用对世界的恨来取代对世界的爱,你必须用对另一个世界的爱来取代它。"人心的空间只能被一种爱充满。如果你尝过那更甜美的滋味,世上的糖水自然就淡了。
章伯斯在《竭诚为主》里也说了类似的话:"我们不是被呼召去否定地上的一切,而是被呼召去爱那更美的,以至于地上的事物自然退居其次。"这不是强迫自己放下,而是被更高贵的美吸引,不知不觉就松了手。
四、在世的活法
断开对世界的眷恋,不等于不在这世上好好生活。恰恰相反,一个内心自由的人,才能最真实地爱身边的人,最踏实地做好手头的事。
劳伦斯弟兄在《与祂同在的操练》中分享过他的经历:"我从前以为灵性生活需要放下一切日常事务,后来才发现,就是在厨房洗碗的时候,我也能照样亲近那至高的存在。"他打破了那种二分法--好像属灵就不能属世,属世就不够属灵。真正断开了内心对世界的眷恋,外面的世界反倒伤不了你,你也能更坦然地活在当中。
真正的自由不是拥有很多,而是不再需要很多来让自己感觉良好。我们之所以被世界捆绑,是因为我们需要它来证明自己的价值。一旦我们的价值有了更坚固的锚,世界的波浪再大,也晃不动那条船。
侯士庭在《幸福真谛》里也提到:"人有一种倾向,就是把好的东西当作终极的东西来追求。金钱、家庭、健康、爱情,这些本身都是好的,但当你把它们当作最终的依靠时,它们就成了辖制。"断绝对世界的眷恋,不是恨恶这些好的受造之物,而是不让它们篡位--不让它们坐在只有那一位才能坐的位子上。
五、活得更轻,爱得更真
说到底,我们眷恋世界,是因为我们以为世界能给我们终极的安全感。可这世界连自己的明天都保证不了,又怎么能保证我们的呢?
巴克斯特在《圣徒的安息》里劝勉说:"你要像一个赴宴的人经过别人的厨房,闻得到香味,但不停留,因为你的座位在客厅。"我们活在这世上,却不是为了这世上的座位。我们尊重这世界,善待身边的人,做好手头的事,但心里知道--最好的还在后头。
断开对世界的眷恋,不是失去什么,而是终于可以真实地活着了。不再被别人的眼光绑架,不再为得失寝食难安,不再用物质填补灵魂的窟窿。心里空了,反而能装下真正重要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