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经文:路10:7;提前5:18
每年的五一这天,都会看到关于"劳动节"的各种消息,商场里满是节日促销的海报,社交平台上尽是出行游玩的动态--不是高速堵车,就是景区人山人海……。
在这热闹的背后,很少有人在意,这个节日最初的名字,根本不是"劳动节",而是"劳工节",并且,它诞生的起点,不是鲜花与掌声,而是芝加哥街头的枪声与工人的鲜血。它的由来,从不是为空泛的歌颂劳动,而是为被欺压的底层劳工,发出争取权益与尊严的呐喊。
19世纪的欧美,工业革命的车轮滚滚向前,带来了资本的空前繁荣,也带来了对工人阶级近乎残酷的剥削。
在当时的米国,工厂里的工人每天要工作14到16个小时,童工的处境更为悲惨--很多不足十岁的孩子,每天在粉尘弥漫、机器轰鸣的车间里劳作超过10小时,却只能拿到成人三分之一(甚至更少)的薪水,稍有不慎就会被克扣工钱、打骂体罚。
"8小时工作、8小时休息、8小时教育",成了当时全米工人最朴素、也最奢侈的诉求。1886年5月1日,米国芝加哥爆发了规模空前的总罢工,超过35万工人走上街头,放下手中的工具,集体要求工厂落实8小时工作制。
这场罢工撼动了垄断资本的根基,也招来了当局的血腥镇压。5月3日,芝加哥警方向聚集的罢工工人开枪,当场打死2人,打伤数十人;5月4日,工人在干草市场广场举行抗议集会,不明人士向警方投掷炸弹,警方随即无差别开枪镇压,造成多名工人与警察死亡,史称"干草市场事件"。
事后,米国当局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的情况下,逮捕了8位工人领袖,以"煽动暴乱"的罪名判处其中4人绞刑。临刑前,工人领袖奥古斯特·斯皮斯在法庭上留下了振聋发聩的宣言:"你们可以绞死我们,但你们无法熄灭工人运动的火焰。它在这里,在那里,在你们脚下,在整个世界,它无处不在。你们无法扼杀它,因为它根植于千万人的心中。"
1889年7月,在巴黎召开国际代表大会,为了纪念芝加哥工人的抗争,为了推动全球工人阶级的联合,大会正式通过决议,将每年的5月1日定为"International Workers' Day(国际工人节)",也叫"国际示威游行日"。
从诞生的第一天起,这个节日就有一个清晰的名字--劳工节。它的核心是"劳工",是那些依靠出卖劳动力为生、处于雇佣关系弱势一方的底层工人;它的使命,是站在弱者的立场,对抗资本的压榨,呼吁制度的保障;它的底色,是抗争与维权,和对公平正义的执着追求。然而,当"劳工节"变成了"劳动节",看似只是一字之差,背后却是核心内涵的彻底转向。
"劳工"二字,有着明确的群体指向与价值立场:它特指那些被雇佣、被剥削、在劳资关系中处于绝对弱势的劳动者,是工厂里的操作工,是工地上的建筑工,是流水线上的农民工,是所有靠双手谋生却常常被忽视的底层群体。
劳工节的本质,是为这个特定的弱势群体发声,它不回避阶级差异,不粉饰剥削与不公,它的核心诉求,从来不是"让劳动者安于奉献",而是"让劳动者获得应有的权益与尊严"。而"劳动"二字,却是一个被无限泛化的概念。它可以是流水线上的体力劳作,也可以是写字楼里的资本运作;可以是农民工的挥汗如雨,也可以是资本家的运筹帷幄。
当"劳工节"变成"劳动节",当"劳动最光荣"成了节日的唯一主题,原本的抗争内核被悄悄淡化,原本的群体指向被彻底模糊。
人们开始无休止地歌颂劳动的伟大,却很少追问劳动者的权益是否得到保障;反复赞美奉献的精神,却很少关注劳动者的真实处境;用"光荣"二字给劳动者戴上精神桂冠,却常常忘了,他们最需要的,从来不是空洞的赞美,而是足额的工钱、安全的工作环境、完善的社会保障和不被随意践踏的尊严。
当我们只谈劳动的光荣,却不谈劳动者的权益,本质上就是用华丽的辞藻掩盖真实的苦难,用精神的麻醉替代切实的保障。这,就是"劳工节"与"劳动节",天壤之别的核心差异。
包括在信仰领域,那些劳苦做工的人,也同样应该被尊重和关心,如书上所说:"牛在场上踹谷的时候,不可笼住它的嘴。"又说:"工人得工价是应当的。"
教会中的工人,默默背负使命、尽心服侍,他们如同守望者,昼夜牵挂群羊,费心讲解好消息、安慰软弱、疏导矛盾、探访疾苦,在禾场上终身劳苦、默默耕耘。他们舍弃世俗的安逸,放下肉身的安排,专心以祈祷传道为念,承受不被理解的委屈,背负众多灵魂的重担,本该得着群羊的敬重、爱戴与关怀。
工人本不该为获取生活所需而过于分心,以至于影响到服侍,那是众人的亏损,也是众人的亏欠……。
大牧者从不喜悦做工的人被亏待,如书中明明吩咐:"那善于管理教会的长老,当以为配受加倍的敬奉;那劳苦传道教导人的,更当如此。"
夫子亲自设立原则:"工人得饮食是应当的。"父也命定传好消息的人,理当靠着好消息养生。
因他们也是血肉之躯,也有家庭的牵绊、生活的需求、肉身的软弱……,不该被刻神化,更不该被默认为"理应清贫拮据、忍饥服侍"。如司布真所说:"对忠心服侍的工人吝啬,就是对父吝啬;轻看父的仆人,就是轻看父自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