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思当孝敬父母
2026-01-07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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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文:出20:12:弗6:2-3         

父母是一个人在地上最大的恩人,因此人理当孝敬父母,在圣经上,神用诫命的方式来规定人当孝敬父母,且成为第一条带应许的诫命。我们从四个方面来看《当孝敬父母》。

一、当孝敬父母是第一条带应许的诫命

1.当孝敬父母:(出埃及记20:12)当孝敬父母,使你的日子在耶和华-你神所赐你的地上得以长久。

(申命记5:16)当照耶和华你 神所吩咐的孝敬父母,使你得福,并使你的日子在耶和华你 神所赐你的地上得以长久。

当孝敬父母是十诫的第五诫(出20:12;申5:16),也是人伦关系中的第一诫。“孝敬父母”的属灵用意,是要人顺服神在地上所设立的权柄。神颁布十诫的时候,以色列人还没有国家和政府,家庭是以色列社会最主要、最基本的结构,那些接受十诫的父母不但养育儿女,也代表“在上有权柄的”(罗13:1)。即使是不完美的父母、专制的罗马父亲,也是被神允许用来管教、塑造儿女的器皿,“因为没有权柄不是出于神的”(罗13:1)。因此,儿女“孝敬父母”,就是顺服神在家庭中权柄的安排;不孝敬父母的人,也不懂得什么是“效法神,好像蒙慈爱的儿女一样”(5:1)。“使你得福,在世长寿”,这是一个一般性的原则。就整体而言,孝敬父母的人普遍能家庭和睦、长寿得福,而那些不孝敬父母的人,必然没有家和万事兴的福气。是十诫中的第五

2.耶稣重申“当孝敬父母”:(马太福15:1-4)那时,有法利赛人和文士从耶路撒冷来见耶稣,说:“你的门徒为什么犯古人的遗传呢?因为吃饭的时候,他们不洗手。”耶稣回答说:“你们为什么因着你们的遗传犯 神的诫命呢?神说:‘当孝敬父母’;又说:‘咒骂父母的,必治死他。’

“孝敬”尊敬;“咒骂”谤讟,诽谤,侮辱。“必治死他,”本句在原文里有两个‘死’字,而第二个‘死’字有‘被结束’的意思;全句意即‘使他藉被处死而结束’。耶稣重申当孝敬父母诫命。父母是儿女在地上的第一大恩人,因此,孝敬父母是人当尽的本分,同时圣经也应许孝敬父母的人可以得福,在世长寿,孝敬父母是十诫中唯一的一条带应许的诫命。而不孝父母的,必受咒诅:(出埃及记21:17)咒骂父母的,必要把他治死。(利未记20:9)凡咒骂父母的,总要治死他;他咒骂了父母,他的罪要归到他身上。

咒骂父母的,表明他和神的关系出了问题,其结果乃是属灵的死亡(罗8:6)。一个孝敬父母的人绝对不会咒骂自己的父母,咒骂父母的,乃是大恶,按照律法的规定,必要把他治死。咒骂父母的,他的罪必归到他身上。

3.保罗重申要孝敬父母:(以弗所书6:2-3)“要孝敬父母,使你得福,在世长寿。”这是第一条带应许的诫命。

2-3节引用了(出20:12;申5:16)。“这是第一条带应许的诫命”虽然第二诫也附加了神祝福人上千代的应许(出20:6),但并不局限于第二诫,而是向一切爱神、并遵行神所有诫命的人的应许。而长寿的应许则是特别针对那些遵行第五诫的人。

二、安葬父亲与跟从耶稣(灰尘弟兄)

(马太福音8:21-22)又有一个门徒对耶稣说:“主啊,容我先回去埋葬我的父亲。”耶稣说:“任凭死人埋葬他们的死人;你跟从我吧!”

“主啊,容我先回去埋葬我的父亲。”这恳求看似合情合理,藏着世人眼中天经地义的责任。然而,耶稣的回应却出乎预料:“任凭死人埋葬他们的死人,你跟从我吧!”

当然,耶稣绝非对孝道轻慢,因为“当孝敬父母”本是至高者神亲自颁布的诫命,耶稣所要揭示的,是一个更重要的真理:世间有两种死亡,一种是肉体生命的必然终点,而另一种是灵魂的沉沦。

唯有认清永恒的价值与灵魂归宿的重要性,人才能挣脱世俗暂存事务的羁绊,做出忠于至上荣耀的抉择。

耶稣口中的“死人埋葬死人”,清晰地划分了生命的两个维度,二者的本质与意义截然不同:前者指灵魂之死:就是与至高者隔绝的“活死人”状态。这并非肉体的无生命体征,而是人因背离了至高者,灵性陷入沉睡的沉沦。

那些被日常琐事、物质欲望、世俗虚荣填满生命的人,终日为名利奔波、为得失焦虑,却从未追问“人为何而活”、“生命的终极意义是什么”,即便呼吸尚存、步履不停,灵魂却早已失丧。他们如同托尔斯泰在《伊万·伊里奇之死》中刻画的主人公:一生循规蹈矩追逐功名利禄,临终前才惊恐地发现“也许我生活得不对头”,意识到自己过着“如此简单、如此平常,却又如此可怕”的生活,终其一生都未思考过人生的意义,和灵魂的归宿。

而耶稣所言的“死人”,另一重指向便是肉体之死:乃始祖犯罪导致的结局——按照定命人人都有一死。这是无法回避的生理终点,是“你本是尘土,仍要归于尘土”的法则。那些“埋葬死人”的人,所处理的不过是肉体的消亡(或关于必要消亡之肉体的事物),是生命在物质世界的暂时落幕。

耶稣并非禁止人尽丧葬之责,而是提醒我们:切勿让肉体层面的暂存事务,阻碍了灵魂层面的永恒追寻。如果灵魂尚在漂泊,却专注地沉迷于肉体世界的繁文缛节,便是舍本逐末。

正如诗中所言:“我们一生的年日是七十岁,若是强壮可到八十岁;但其中所矜夸的不过是劳苦愁烦,转眼成空,我们便如飞而去。”

肉体的生命如同朝露,转瞬即逝,若用这有限的时间去追求今生之事,而放任灵魂的荒芜,岂不是愚昧至极吗?

如古希腊哲学家塞内卡所说:“并非我们拥有的时间太少,而是我们浪费的太多。”

我们总在为终将锈蚀的财富、终将褪色的名声、终将易主的权力奔忙,却忘了灵魂对永恒的本能渴求。

人之所以无法在世俗事物中获得真正满足,正是因为至高者在我们心中安放了对永恒的渴望——灵魂本是为永恒而造,唯有回到造它的父那里,才能找到真正的安息。

朋霍费尔曾在狱中对“终极与次终极”价值的区分,恰是对这一真理的深刻诠释:世俗的财富、地位、事务都是“次终极”的暂存之物,而与天父的连接、灵魂的救赎,才是“终极”的永恒价值。

我们固然需要经营此世生活,但绝不能让“次终极”的事务,遮蔽了“终极”的永恒追求。

如耶稣所说:“不要为自己积攒财宝在地上,地上有虫子咬,能锈坏,也有贼挖窟窿来偷;只要积攒财宝在天上。”

这并非否定现实生活的意义,而是重构我们的价值排序——地上的一切皆会消逝,唯有那不朽坏的价值,才值得我们用一生去追求。

三、孝敬父母与向神奉献

1.以奉献为由不孝父母:(马太福音15:5-6)你们倒说:‘无论何人对父母说:我所当奉给你的已经作了供献,他就可以不孝敬父母。’这就是你们藉着遗传,废了 神的诫命。

“供献”是将财物作一种许愿式的奉献,又名“各耳板”(可7:11),起源于耶弗他的许愿(参士11:29-40)。凡指定为“各耳板”的财产,父母亲没有权利动用。 这类许愿式的供献,又名‘各耳板’;凡经拥有者指定为‘各耳板’的,父母亲没有权利动用(参可7:11)。

尽管律法上有明文的规定,当孝敬父母。法利赛人和文士却按着古人的遗传,说“无论何人对父母说,‘我所当奉给你的已经作了供献,’他就可以不孝敬父母。”他们用给神奉献来推诿孝敬父母的责任。当时一些不肖的犹太教徒,往往假藉合法的遁辞,许愿将家产献给圣殿使用或将家产献给神,逃避供养父母的责任,自己却以财产监管人自居,照旧享用其钱财。他们觉得神比父母大多了,只要奉献给神,就一定会讨神的喜悦。耶稣谴责他们是“藉着遗传,废了 神的诫命。”这是一种本末倒置的做法,人如果不孝敬父母,就是给神奉献神也不悦纳。

2.耶稣谴责假冒为善的人:(马太福音15:7-9)“假冒为善的人哪,以赛亚指着你们说的预言是不错的。他说:这百姓用嘴唇尊敬我,心却远离我;他们将人的吩咐当作道理教导人,所以拜我也是枉然。”

“假冒为善“意思是“演戏,表演”。“假冒为善的人,”这词源于当时在舞台上的演员,常戴着假面具说话,隐藏他们原来的真面目,演活另一个人的角色。耶稣谴责这些法利赛人和文士是假冒为善的人,善于表演:(马太福音23:1-5)那时,耶稣对众人和门徒讲论,说:“文士和法利赛人坐在摩西的位上,凡他们所吩咐你们的,你们都要谨守遵行。但不要效法他们的行为;因为他们能说,不能行。他们把难担的重担捆起来,搁在人的肩上,但自己一个指头也不肯动。他们一切所做的事都是要叫人看见,所以将佩戴的经文做宽了,衣裳的繸子做长了……

神藉着先知以赛亚曾经指着那些假冒为善的人说预言:这百姓用嘴唇尊敬我,心却远离我;他们将人的吩咐当作道理教导人,所以拜我也是枉然。神看人里面的实际比外面的言行更重要。8-9节引自(赛29:13)。宗教徒的特征,乃是有敬拜神的外表,却没有敬拜神的实际。这种情形,特别表现在‘有口无心’:口里说得头头是道,只用嘴唇敬奉神,心里却不尊敬神。“他们将人的吩咐,当作道理教导人,”这样,人的意见代替了神的旨意,人的看法代替了神的启示;他们所在意的,不是神怎么说,乃是人怎么说。

法利赛人和文士严格按着律法的规定向神献祭,恪守律法的条文,却不遵守律法的精义“爱神爱人”。表面上尊敬神,心却远离神;他们用遗传代替神的诫命;将人的吩咐取代神的道理教导人,所以拜神也是枉然。

四、忠君与孝父(靳新元牧师)

在我国三国时期,流传着一个“救君还是救父”的古老故事:

东宫,烛火忽明忽暗,映照曹丕年轻却深沉的脸。这位魏国储君举起酒杯,目光扫过座中群臣,忽然将杯盏一顿:“今日设题一问:若君与父皆得笃疾,世间唯余一丸救命药,当救君耶?救父耶?”话音落时,满座的觥筹交错骤然凝固,如水成了冰。

这哪里是问药?分明是将“忠”与“孝”扔进伦理的熔炉,逼众人在权力与血缘间选择立场。曹丕的心思昭然若揭:身为即将承继大统的储君,又素来推崇法家“君权至上”的铁律,他期待的答案,早已写在了龙椅的阴影里。于是,群臣议论像风吹草动。有人低头耳语“君为社稷本,当救君”,有人涨红脸争辩“父恩深似海,安能不救”。唯有邴原,这位以刚直闻名的大儒,始终沉默如石。直到曹丕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:“邴君以为如何?”老人缓缓抬头,烛火照见他鬓角的霜,却照不化眼神里的坚定。“当然是救父亲!”五个字掷地有声,像一柄青铜剑劈开了满座的犹豫。曹丕的笑容淡了些,却终究没再追问,或许连他自己也明白,有些答案,即便不逢迎,也千斤重。

靳新元牧师说到这事时说:这声“救父亲”,撕破的何止是储君的试探?它撕开了中国伦理史上最缠绵的悬疑:当“忠”与“孝”狭路相逢,权力的威严与血缘的温热,究竟谁居首?

法家说“为君绝父”。在韩非笔下,君臣是“上下一日百战”的对手,唯有通过严苛的律法与绝对的服从,才能构建“事在四方,要在中央”的秩序。这种将个体彻底工具化的逻辑,父亲不过是“五蠹”之一,君权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尺。这样的“秩序”,冷得像冰。当每个人都被训练成权力的零件,家庭的温度、人性的柔软,又该何处安放?

儒家说“为父绝君”。孔子讲“三年无改于父之道”,孟子言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”,在他们看来,家庭不是权力的附庸,而是伦理的源头。就像一棵大树,只有根系深扎于“家庭”的土壤,才能向上生长出世间枝繁叶茂。邴原的回答,正是守着这根系,他救的哪里只是父亲?是“孝”这粒种子,是人性最初的温暖,是所有伦理秩序的起点。

这种对“孝”的坚守,并非东方独有的智慧。在遥远的西奈山,摩西从神手中接过的十诫里,有一条诫命格外醒目:“当孝敬父母,使你得福,在世长寿,这是第一条带应许的诫命。”“第一条”意味着优先级。在“不可杀人”“不可奸淫”之前,先强调“孝敬父母”,这绝非偶然。因为神知,一个连生养自己的父母都不爱的人,怎会爱邻舍、爱世人?一个连家庭责任都不愿承担的人,怎会对社会有真正的担当?

“带应许的”,藏着大智慧。“得福”“长寿”,不是简单的物质回报,而是生命的丰盈。当一个人懂得感恩父母的养育,懂得在脆弱时回望那个最初的港湾,他的心便有了锚,无论世事如何飘摇,都能守住内在的安宁。这种安宁,正是“福”的真谛。这种植根于爱的生命态度,正是“长寿”的密码。

曹丕最终沉默了。或许在邴原掷地有声的回答里,他忽然读懂了被权力遮蔽的真相:君权会更迭,律法会变迁,但人性深处对父母的眷恋,对“孝”的渴求,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就像阳光与空气,看不见却不可缺少。他可以用权力要求臣下“忠”,却无法用权力抹去人心中“孝”的种子,那是比任何律法都古老、比任何权力都坚韧的生命力量。

两千多年后的今天,我们早已不必面对“救君还是救父”的极端选择,但邴原的回答与那条“带应许的诫命”,依然叩问着每个人的心灵:当工作的压力挤走了给父母的电话,当社交的喧嚣盖过了陪父母的时光,当“自我实现”的口号让我们忽略了父母佝偻的背影,我们是否还记得,那个最初的“应许”?

其实答案一直都在。就像邴原面对曹丕时那样,不必犹豫,无需权衡,因为在伦理的天平,“救父亲”不是选择题,而是人性给出的,最温暖也最坚定的回答。这答案里,藏着生命的源头,藏着幸福的密码,藏着伦理秩序的起点与归宿。

毕竟,懂得“孝敬父母”的民族,才能真正“得福”;守护着人性温度的社会,才能真正“在世长寿”。这,正是邴原的“当然”与那条诫命的“应许”,跨越千年的共鸣。(以上内容摘自靳新元心灵驿站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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