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人的一生,说到底,就是在忙着写两本书。一本,是写给别人看的,封面精美,腰封上印满了头衔与赞誉;另一本,是写给自己看的,藏在心底,甚至自己都不敢轻易翻动。
我们活在一个喜欢"立人设"的时代。朋友圈里是岁月静好,职场上是大杀四方,家庭中是中流砥柱。我们拼命维护着第一本书的光鲜,生怕被别人,甚至被自己,发现第二本书里的涂鸦与潦草。但有没有一个时刻,你会在深夜猛然惊醒,问自己:如果这一生所有的包装都被剥去,我到底是谁?有句话是这么说的:"掩盖的事,没有不露出来的;隐藏的事,没有不被人知道的。"这不是一句恐吓,而是一个终将到来的事实。就像我们小时候把考砸的试卷藏在床底下,但父母终有大扫除的那一天。那一天,被称作"白色大宝座"的日子。
一、案卷
"我又看见死了的人,无论大小,都站在宝座前。案卷展开了,并且另有一卷展开,就是生命册。死了的人都凭着这些案卷所记载的,照他们所行的受审判。"
这是一幅极其震撼的画面。这里说的"死了的人,无论大小",意思是,无论你生前是住在千万豪宅里,还是蜗居在出租屋;是上市公司总裁,还是街边的清洁工。身份的标签在这里失效了,社会地位的滤镜在这里被击得粉碎。 我们都只是站在那宝座前。你看,这里提到了"案卷"和"生命册"。
这两样东西,恰恰对应了我们一生所写的那两本书。案卷,就是我们刚才说的,那本真实的、甚至有些不堪的日记。里面记着每一次我们本该伸手却缩回手的冷漠;记着每一次我们为了利益而说的谎言;记着每一个深夜里的恶念和贪婪。人间的善与恶,就算天地都忘记了,但那位公义的审判者都记得。这世上没有真正的"神不知鬼不觉",因为那双看透万事万物终极真相的眼睛,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我们。
在这位至高者面前,"公平"的含义被推向了极致。在尘埃落定前,无人能凭当下的光景判断是非对错。我们之所以常感愤懑,是因为这世界似乎常常善恶不分。好人受苦,恶人却享福。我们指着那些不公的事问:公义在哪里?白色大宝座的审判,就是那终极的回答。 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到那日,每一笔账都要算清,每一个委屈都要被抚平。这并非残忍,而是终极的公义与怜悯的彰显。
二、那本生命册,是你唯一的底气
但是,这审判的场面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细节--另有一卷书展开了,就是生命册。"生命册"是什么?那上面写的,不是你的丰功伟绩,也不是你的社会贡献,而是你的名字。我们活了几十年,忙着在自己的履历上增添光彩,却忘记了我们的名字是否被记在那本更重要的册子上。
我们的名字是如何被记上去的?不是因为我们足够好。恰恰相反,是因为我们承认自己不够好,转而投向那唯一无罪的羔羊。我们像那个在十架上临死的罪犯,知道自己不配,只能发出微弱的呼求:"耶稣啊,求你记念我!"而得到的回应是:"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。"我们所拥有的唯一指望,不在自己的善行里,而在羔羊的生命册上。正如约翰·班扬 在他的旷世名著中所描绘的,天路客必须背对着毁灭之城,面向那窄门奔跑。
王明道先生劝诫:"不要自欺,真理是必须实践的,不是拿来当口号喊的。"我们太容易把信仰变成一种"人设",在主日做一套,周间做一套。但到那日,案卷与生命册的对质,将揭开一切伪装。
三、趁着还有今日
既然那一天终将到来,而且是如此可畏,我们当如何行?
第一,撕掉面具,真实地活着。 别再演戏了。你在谁面前都能装,但你在那把"如同火焰"的眼目注视下,无处可藏。不如现在就面对真实的自己,向那位审判者坦诚你的软弱与不堪。一个真实的罪人,远比一个假冒的圣人更接近那宝座。 "我们若认自己的罪,那一位是信实的,是公义的,必要赦免我们的罪,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。"
第二,确认你的名字是否写在生命册上。 这不是一个可以含糊的问题。这实在是极大的提醒!别等到躺在病床上,才去思考这个关乎永恒的问题。
第三,活出"被记录"的生命。 你今天的每一个选择,每一个念头,都在书写你的案卷。既然我们因信而活,就当让这信心结出果子。不是靠行为得救,但得救的人必有相称的行为。巴克斯特曾说:"如果你写下一本书,你会反复修改直到满意;你的人生是人子的荐信,要小心你所写的每一笔。"
那一天,天地都要逃避,再也找不到它们的位置。所有的物质财富,所有的房产证、银行卡、头衔、荣誉,都将在那一刻失去意义。唯一能存留的,是那本生命册上,用羔羊之血写下的名字。
愿你我在面对那白色大宝座时,不是恐惧战兢,而是坦然无惧。因为我们深知,我们属于谁。"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,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,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。从此以后,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。"
请你,现在就翻开你自己心灵的册子,看看上面写了什么。不要再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