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天生就带着一副"救火队员"的心肠。看见别人有难处,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,撸起袖子,恨不得把人家的问题连根拔起。朋友婚姻亮了红灯,我们连夜列出十条建议;同事工作卡了壳,我们直接替他把方案写完;孩子摔了一跤,我们恨不得把地铲光。可你有没有发现,你帮得越多,对方反而越站不起来?
这不是说我们不该有爱心。问题在于,我们常常把自己当成了"万能胶",以为哪里裂了,我们都能给粘上。这种心态背后,藏着的是一种隐秘的骄傲--仿佛只有我出手,这件事才能摆平。
一、你扛起了不该你扛的担子
作家杨腓力在他的书中写过一句话:"我们最大的问题之一,就是总想替那位我们无法代表的那一位行事。"这话说得太透了。很多时候我们急着帮人解决问题,其实是在扮演一个我们根本胜任不了的角色。
约翰·欧文早就警告过我们:"人心里有一种天然的倾向,想要在别人的良心中作主。"你想想是不是这样?我们给建议的时候,嘴上说"我只是提个参考",心里巴不得对方百分之百照办。一旦人家没听进去,我们就着急、生气、甚至失望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我们已经越界了,我们在替别人的自由意志做主。
有位姊妹,她丈夫有酗酒的问题。她花了十年时间,到处找办法,盯梢、劝说、藏酒瓶、找心理医生。结果呢?丈夫的毛病没好,她先倒下了,焦虑症加失眠。后来一位有经验的辅导者对她说:"你以为你能做他的保惠师吗?你做不到的。有些功课,必须他自己在旷野里学会。"这句话像一道光,把她从长期的焦虑中释放出来。
二、不帮,反而是更大的帮助
有时候,最大的爱心不是冲上去,而是退后一步。巴克莱说过:"真正的帮助,常常是帮助一个人学会不再依赖别人的帮助。"这话值得我们用作手机屏保。
我们想想夫子是怎么做的。他在地上三十多年,行了那么多奇事,可他从来没有把每一个有病的人都医好,没有把每一个穷人都变富,没有把每一个被欺负的人都当场解救。他甚至容许他的门徒们经历狂风巨浪。为什么?因为他知道,有些成长必须在风雨里才能发生。
潘霍华说:"很多人寻找那位中保,为的是逃避作为一个人必须面对的重担。"这话今天听来仍然扎心。我们有时候所谓的"爱心帮助",其实是帮别人逃避了他们本该自己面对的责任和成长。
一个人摔倒了,你每次都立刻去扶,他永远学不会自己站起来。一个孩子一哭你就满足他所有的要求,他永远学不会延迟满足。一个弟兄姐妹一软弱你就替他扛着,他永远长不出坚韧的筋骨。
三、学会分辨哪些问题属于别人
帮助者的首要任务,不是解决问题,而是认出哪些问题不属于自己。这个"认出"是需要智慧的。
犹太拉比有一条古老的智慧:帮助别人,不是替他背负重担,而是帮他长出能背负自己重担的肌肉。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别。前者是授人以鱼,后者是授人以渔。
作家帕克·帕尔默也说:"真正的陪伴,不是指路,而是帮助对方找到他自己心里面的指南针。"所以你看,那些最成熟的导师,往往不是话最多的那个,不是方案最多的那个,而是最懂得"退后"的那个。他们知道,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位保惠师,而你若是越位了,反而会干扰那个人听到内在的声音。
钟马田劝勉:"当你面对一个在痛苦中的人,你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急于说话,而是应该先问自己一个问题--我是不是在用我的解决方案,打断了他与那一位之间的关系?"这话太重要了。
四、把自己从"弥赛亚情结"里释放出来
我们很多人内心深处有一种"弥赛亚情结",觉得自己如果不插手,天就要塌了。这是一种病,得治。
作家C.S.路易斯在《返璞归真》里点破了这一点:"你无法拯救别人,你只能去爱他们。而真正的爱,是把他们交托给那唯一能拯救的那一位。"你听到了吗?你无法拯救任何人。你能做的,是去爱,去陪伴,去代求,然后在适当的时候,安静地退到一边。
当我们学会不再替别人解决所有问题,我们的焦虑直线下降,我们的睡眠变好了,我们的灵修生活反而变得更深了。因为以前我忙着"动工",现在我学会了"放手"。
放手不是冷漠。放手是因为你相信那一位比你更有能力,更有智慧,更懂得什么时候出手、什么时候等待。你说你相信他的主权,但你的行动却表现得好像如果你不帮忙,这件事就黄了。那你的信到底在哪里呢?
五、只做一只手,不做全部
托马斯·厄·肯培写道:"不要为别人的事情过分忧虑,也不要试图承担不属于你的担子。你要学会在别人的事上安静自己的心,把那人和他的事都交托给那按公义审判的主。"
这个功课不容易,特别对于那些心地柔软、责任感爆棚的人来说,这几乎是反人性的。但真正的成熟,就是学会在这种克制中表达更深的爱。你可以递一块饼,但你不能替他嚼碎。你可以指一条路,但你不能替他迈腿。
别再试图帮别人解决所有的问题了。因为你做不到,而且你不应该做到。把你的手缩回来,不是放弃,而是把那双手伸向上面,然后安静地说一句:"这事在祂手中,比我手中更好。"
你只管去爱,去陪伴,去代求,然后--放手。剩下的,交给那位比你更有能力,也更耐心的那一位。祂的时间没到之前,你所有急躁的帮助,可能都是在帮倒忙。